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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4日凌晨1:20今生无法忘记的时间

2009-03-19我爱打折网我要评论


  终于,疼痛让我有发疯的冲动,那时,是凌晨6点30分,我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。护士来给我做检查,淡漠的说,“刚开了个指尖,还不到1指,等3-4分钟疼一次在叫我们”看着她的淡漠,我想冲过去撕她的脸。“冲动”仅仅是未付诸行动之前的疯狂想法,是理性弱于情感的心理现象。我知道,我不能这么做。我,要坚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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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分钟的宫缩疼痛。我从未经历过这么痛楚的1分钟,也从没感觉1分钟如此漫长。更漫长的是,开指的时间。整整30多个小时了,我只开了个指尖,我根本不知道从1个指尖开到10指还需要多长时间?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,我可以理智对待多长时间?我,要坚持!时间在爬吗?刚过去30分钟,可是我觉得像过去了一个世纪!如果当时有一面镜子摆在我面前,我想,我一定不敢看,我的表情估计用“狰狞”这词来形容不为过。理智与疯狂之间如游丝一线。我知道,一声呻吟就可以使它断掉,我一直坚持的理智将全面瓦解。我拼尽全力维系着我最后一道防线,我,要坚强!
  7:00我再次按响了呼叫铃,护士来了。我说,很疼,我根本没有精力去看时间,您再查查吧。护士检查后说,现在摸不出来,我需要等你宫缩的时候再摸。靠!宫缩已经让我疼痛难忍了,检查和宫缩同时进行,是雪上加霜。我像待宰的羔羊,任何决断都由不得我,只有认命的份儿。很快,再次的宫缩来临,腹部变硬,疼痛由腹部蔓延全身,我尽力放松,深深呼吸。看到护士皱了下眉,抬头说,你等会啊。随后跑出去,等她回来后,身后带了个护士。给我检查的护士边站好位置,边说:“我觉得她差不多了,你再看看”然后转头对我说:“我们下班了,现在是交接班,你让早班的护士看看。”
  我想,真背啊!早班的护士准备检查,我大声说:“等一下!宫缩的时候查才好吧?等宫缩的时候我告诉您。”护士点点头。查完后,护士笑着对我说:“你条件特别好,现在已经开2指了,你马上能进产房了,通知家人来吧办手续吧。”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,似乎漫长无际的等待终于有了希望。又觉得之前苦楚的积累终于可以发泄,我想放声大哭,但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,还有另一个阶段刚刚开始,这个阶段依旧是漫无边际,谁也说不好开全指需要多久,包括大夫。
  我终于看到产房的样子。天坛医院的产房是个带过道的套间,有点像50年代的老楼的格局,我换好了拖鞋,走进过道,左侧是厕所,再往里走是一间开阔的房间,左手边并排3张待产床,对面是窗户,清晨的阳光洒满屋子。右手边是玻璃隔间,那里面是产房,我怀孕经历的终点,也是一个生命的起点。
  拖着笨重和剧痛的身体,慢慢走向靠窗的床位,我被安排在那里。仰面躺在床上,产房的大夫再一次给我做了开指检查,并做了长达30分钟的胎心监护。肚子太大,仰卧使我喘不上来气,大夫让我吸氧。感觉还没有自己呼吸舒服。
  胎心监护的结果不是很好,每当我宫缩的时候胎心薄弱。我很紧张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豆丁的安危。好在大夫说无碍。接下来的一切只有等待。又是漫长的等待,漫长而痛苦的等待。宫缩的疼痛已经让我的大脑趋于空白,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情景,至今还留在我脑海里的是机械的复式呼吸、粗重的呼吸声、手抓着头发、头不停的摇摆以及外面灿烂的阳光。
  我依旧坚持着,肚子沉重。我问大夫,可不可以侧躺?她说,如果你想快些生就平躺。感觉特别疼的时候就分开两腿。当时疼得大夫说怎么做就怎么做,只想赶快生。大夫鼓励我:“已经开5指了,只要你配合,我们估计你能在10点生出来”听到这个消息,让我精神一振。
以前计划,生产的时候,既然老公不能进来亲眼看到我生产的痛苦,就让他用电话收听现场直播吧。而且我还计划向朋友借录音笔,把生产的全过程录下来,以后放给豆丁听。现在躺在床上才知道,这些计划根本不可行。录音笔还没来得及借,我提前9天入院了。想给老公打电话,被产房的大夫以干扰仪器的理由勒令关机。
  我根本无法和外面取得联系,这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,对以后的事情,我一无所知,疼痛考验着我每一根神经。在疼痛的间隙,我又想起在冰冷案板上待宰的羔羊,一样的迷茫,一样的身不由己,不同的是它的痛苦是生命的完结,而我的痛苦结果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。这是我能一直支撑到现在的动力。
 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,开始觉得想用力。我马上和大夫说,我有些控制不了的想用力了,大夫给我检查了一下说,“你用力试试”当宫缩来临的时候我屏气用力,感觉无比的痛快,用力是一种解脱抑或是一种发泄。
  “太好了,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”大夫愉快的说,转头向里面的屋子喊:“里面的快点准备,这个产妇要生了。”随即嘱咐我不要用力了,开始哈气。只等里面准备好,我就可以进里屋上产床了。我觉得自己从病房到待产室再到产房,一路走来像游戏里的晋级,终于到关底了。提着裤子,忍着疼痛,一步一步捱到产房,已经没有精神去观察产房的样子,咬牙爬上产床。一直以为产床是两只脚都有脚蹬的半躺床,上去才知道,只有左腿有脚蹬,右腿需要自己翘着。在大夫的指导下,双手抱膝,腹部用力,像排便。矜持、羞涩在我进入医院的时候荡然无存。在医生面前,患者根本没有性别。裸露出的女性最隐私的部位,在医生的眼中仅仅是器官。每一次宫缩疼痛来袭,唯一的想法是不能控制的用尽全力排便,在冷峻客观的眼神注视下撕裂般的疼痛掩盖过了宫缩的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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